时间倒回到2014年世锦赛后的All That Skate商演,萨维琴科与马索特受金妍儿邀请参与演出。那是他们作为组合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亮相,虽然搭档时间尚短,但两套风格迥异的节目以及初见雏形的双人难度动作展现出他们的潜力。对于那一次公开表演,萨维琴科评价道:“虽然编排那两套节目的时间很有限,但是我们做得不错。这证明了只要有坚定的意念,我们就可以完成些了不起的事。”
然而事情在那个夏天之后发生变化。马索特为法国籍双人滑选手,两人搭档后决定代表德国队参赛。对于这个决定,他们也曾有过犹豫:“在一开始,我们想过代表法国队,但是我已经为德国队参赛了十一年,把国籍由乌克兰改成了德国。如果代表法国队,意味着一切又需要重新开始。”她担心多次变更国籍会对参加2018年冬奥会产生影响,而这种影响对于他们或许是致命的打击。如果萨维琴科不改变国籍,那么改变的只有马索特。而这个问题,却使他们新的运动生涯还未开始,便停滞了一个半赛季。
“就像五月里的雷雨。”萨维琴科以此形容急转直下的情况,“我曾经在十多年前以运动员的身份由乌克兰籍转为德国籍,那次事情办得顺利简单。”然而此次,遇到的阻力却是前所未有的。法国冰协不同意马索特代表德国参赛,除非这对选手或德国冰协支付三万欧元。纠纷的另一方是德国冰协,他们承担了萨维琴科/马索特的训练费,在新组合未参加任何比赛的情况下,他们也难以承担这笔额外支出。无奈之中,萨维琴科与马索特求助国际滑联,希望能够借助滑联的干预获得参赛身份。但对方在10月21日却宣布对此事无能为力。事情在兜兜转转之后回到了原点,高额的“转籍”费让他们望而却步。
对于热门体育项目的知名运动员来说,三万欧元可能抵不上他们一周的收入。对萨维琴科和马索特而言,这笔数目却几乎无法承受:“问题在于没有比赛也没有演出的情况下,我们没有收入,仿佛置身绝境。”虽然萨维琴科获得多次世锦赛冠军也曾参加过不少商业演出,但积蓄却不多。作为双人滑选手,她需要与同伴分享奖金,也需要支付教练费、上冰费、以及编舞、服装等费用。转机出现在10月26日,马索特在那一天回到法国,得到了法国冰协的放行许可。 “否极泰来”在他们身上得到了最佳体现——就在几天前与记者连线时,萨维琴科对未来有着坚定的信念,同时也有无助的失落。
而在等待的日子里,来自于周遭的支持对她非常重要,远在乌克兰的父母虽无法给独在异乡的萨维琴科更多经济上的帮助,却一直是她精神上的支柱:“2014年世锦赛后的一年多时间内我没有机会和父母见面;最近,他们才从乌克兰来德国看我。”乌克兰的政治局势使得父母所在的城市——基辅,虽不至动荡,也不再是以前适合生活的地方,然而这一家人却无法在女儿生活的德国长久团聚,因为“签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在过去的十八个月, 萨维琴科/马索特在新城市的训练计划与那些在赛场上奋斗的选手一样,他们每天的冰上训练是三到四个冰时,中间隔着热身,过后还有陆地训练:“我们训练着,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参赛,这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因为不知道状态起伏的周期,所以我们要不断训练以应对不同的情况。”如今双人难度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不少一线选手准备了捻转四周或抛跳四周,萨维琴科/马索特也不例外,“包括后内结环四周抛跳以及捻转四周,我们都在练习。” 而两人的关系,在共同经历困境后,也变得紧密:“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没有谁会占据主导地位。他有着新的风格和新的想法,而我有一些经验。我知道身体的信号,从而作出应对,使之调整到最佳状态。我很自豪我有这种应变的能力,但我们的关系是互相帮助。”